俄罗斯最新的国家杜马选举刚刚结束,但这并没有缓解欧洲的紧张气氛。统一俄罗斯党获得了国家杜马的绝对多数席位,这意味着普京的政治阵营在未来五年内将非常稳固,中国也迅速表示了祝贺。然而,在莫斯科庆祝其政治稳定的同时,欧洲多个国家的情报与安全机构纷纷发出警报,重新提及“30万兵员补充”、“俄军西部部署”和“无人机及混合战风险”等问题。这两个现象结合在一起引人关注的,不是各方的高声喊叫,而是在俄罗斯政策执行空间进一步稳定的情况下,俄乌冲突及欧洲安全局势将会出现怎样的变化。
在9月18日至20日进行的俄罗斯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中,中央选举委员会数据显示,统俄党在政党名单投票中获得了58.19%的选票,初步预期获得450个杜马议席中的355席,继续掌控超过三分之二的宪法多数,投票率为59.32%,显著高于2021年的51.72%。此次选举是自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俄罗斯举行的首个国家杜马换届选举,表明支持普京政令的统一俄罗斯党将继续主导新的国家杜马。今后在涉及联邦预算、国防支出、兵役制度、产业政策及外部反制措施的立法过程中,克里姆林宫在议会中的制度性阻力将非常有限。
另一个被人们忽视的细节是,统俄党此次联邦候选人名单的前五位包括外交部长拉夫罗夫、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战地记者波杜布内、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及“青年军”负责人戈洛温,而国防部长绍伊古并未在此名单中。这说明,在持续的军事对抗之外,外交、安全、城市治理、社会政策以及政治动员也是统俄党这次展示的重要侧面。然而,仅凭这份五人名单来推断“普京的接班人必须在这五人中产生”并没有确凿的依据。
中国方面对此持明确态度。9月21日,中国外交部公开表示祝贺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的顺利进行,认为这一选举是俄罗斯国内政治生活的大事,结果反映了俄罗斯人民的意愿,愿意和俄方继续落实两国元首的重要共识,推动中俄关系迈上新台阶。显然,俄罗斯和欧洲对这场选举的看法存在明显分歧,欧盟与一些俄罗斯反对派对竞选环境、选举观察机制,以及在俄罗斯控制的乌克兰地区的投票组织提出质疑。因此,355个席次的结果首先表明,在现行政治制度与选举结果下,统俄党在议会中的掌控能力进一步增强。
一些观察者认为,这场选举的关键词并非“胜利”,而是“连续”。经过数年战争消耗、西方制裁、财政压力和频繁的无人机袭击后,俄罗斯的最高政治结构并没有因国家杜马换届而出现方向性变动,反而使统俄党更加强化了议会的优势。对于外部观察者来说,这意味着未来五年里,俄罗斯在国防投入、对乌政策、西方关系以及国内战争经济安排上都具备继续保持现有政策的政治条件,而正是这一点让欧洲感到更为紧张。
与此同时,关于兵员的问题成为了欧洲舆论的焦点,尤其是流传甚广的“30万人”的数字。然而,这一数据源并不仅仅来自于俄罗斯官方文件,而是在8月27日乌克兰国防情报总局和对外情报局联合发布的一份评估报告中提出来的。乌方认为,俄罗斯总参谋部已经为2026年至2027年计划额外补充60万人的方案,推测在2026年和2027年各增加30万军人,声称这一决定很可能会在选举之后作出。乌方认为,由于前线人员损失较大以及部分地区合同兵招募步伐减慢,俄罗斯需要持续补充现役部队。这个判断随后被欧洲媒体和安全机构广泛引用,“选举后将动员30万兵员”便渐渐成为热点话题。
不过,俄罗斯方面对此始终表示否定,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在国家杜马选举期间明确表示,俄罗斯没有计划在选举结束后秘密实施新一轮动员。同时,虽然美国战争研究所等机构认为俄罗斯确实面临兵员补充的压力,但他们认为大规模的突然征集将给训练、装备、后勤和行政系统造成巨大压力,因此逐步补充兵力的可能性更高,而不仅仅是简单复制2022年的大规模动员。因此,“隐形动员”的概念实则复杂得多。过去几年,俄罗斯一直通过合同兵高额奖金、地方财政补贴和电子征兵系统等多种方式维持军队规模。
现阶段,欧洲真正关心的不只是俄罗斯将增补多少兵员,而是这些兵员最终将会被部署到何处。近期,多名欧洲的情报与安全部门负责人公开警告,俄罗斯可能会继续利用无人机、网络攻击、基础设施破坏以及有限的军事挑衅,对北约成员国进行压力测试,并重点关注北约在低于全面战争门槛的情况下的反应。